伦敦西敏寺

作为英国最有名的教堂,西敏寺是伦敦的著名的景点,几乎是到英国旅游的必访之处。西敏寺(Westminster Abbey),位於倫敦市中心,一座哥德式建築風格的教堂,這裏一直是英國君主安葬或登基的地點。1987年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。

西敏「Westminster」,原本是「West」(西方)與「大教堂」(Minster)兩字的合體。

伦敦西敏寺

西敏寺 伦敦

西敏寺:一部浓缩的英国历史

毗邻英国国会大厦的西敏寺可说是一部浓缩的英国历史。自从1066年以来,四十位英国君主的加冕仪式都是在此处举行。西敏寺也是大多数英国君主,以及三千多位在英国史上举足轻重的精英最后的安息地。
「第三高等学府名流长眠之处」

1045年,英王爱德华一世因未能信守承诺前往教廷朝圣,接受教皇建议,兴建一座修道院以表示赎罪。他将西元八世纪即已存在的一座伦敦西区教堂重新以石材修建,用来纪念圣徒伯禄,以便和东区的圣保禄大教堂有所区别。1065年12月28日,西敏寺完 工启用,然而爱德华却因重病而无法亲临主持仪式,他在八天后去世。

亨利三世于1245年重建西敏寺,将原本诺曼式的建筑改为哥德式。为了感念爱德华兴建西敏寺,亨利三世将爱德华的灵柩移往主殿祭坛正后方。扩建工程直到1517年亨利七世统治下才完成。

重建后的西敏寺更具有庄严肃穆的气氛,31公尺高的大厅穹顶构造複杂,从穹顶垂下的大吊灯艳丽夺目,配上教堂内部随处可见的彩绘玻璃和红色地毯,益发显出宗教殿堂的庄严与华丽。

1534年,亨利八世和罗马教廷断绝关系后,下令西敏寺由英国国王管辖,其后四十多年间,西敏寺多半处于关闭状态。1579年,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将西敏寺改为学院,校长由英国君主任命。西敏寺的正式名称因此改为「威斯敏斯特圣彼得学院教堂」,其后三个世纪,西敏寺成为牛津与剑桥之后的第三所英国高等学府。

九百多年来,西敏寺除了供信徒作礼拜、祈祷、膜拜之外,也是英国重要庆典的必然场所。英国社会名流无不以死后能长眠于此为荣。

据统计,佔地面积达2972平方公尺的西敏寺内,安葬了三千三百多人,包括历代君主、贵族、诗人、科学家、政治家、将军音乐家和著名演员。(如:达尔文、狄更斯、牛顿、邱吉尔、…..)

他们在西敏寺内各据一方,例如大殿后部是王陵所在,贵族的墓在礼拜堂,僧侣则葬在迴廊。许多不能安葬于西敏寺的名人则退而求其次,希望能将自己的纪念碑或雕像陈列其中。(如莎士比亚的雕像就在寺中,但他的遗骨是葬在自己家乡)

最让游客们驻足神往的大概是以英国文学之父乔叟的墓为中心的「诗人角落」,安葬在这裡的英国文学巨匠,姓名个个让人听起来如雷贯耳,展现在此处的简直就是一部英国文学史。

「庆典艺文重地英国浓缩历史」

今日的西敏寺虽然是属于英国国教圣公会的教堂,但是完全不向英格兰教会或英国政府领取任何经费。每年从一百多万的游客所得到的门票收入,足够西敏寺百分之八十的开销。

另外,投资和信徒捐款也是西敏寺的主要财源。西敏寺所扮演的角色不只是举行礼拜和重要庆典而已,它也经常举办音乐、舞蹈等文化活动。西敏寺也是观光客必游之地,因为在其宏伟的建筑下就是一部浓缩的英国历史。

 

下面是一篇余光中写的关于西敏寺的美文,与大家分享一下。

《重访西敏寺》

余光中

七月二十五日与我存从巴黎搭火车去布隆,再坐渡船过英吉利海峡,在福克斯东(Folkestone)登岸,上了英国火车,驶去伦敦。在伦敦二天,一直斜风细雨,阴冷如同深秋,始终无缘去访西敏古寺。后来我们就租了一辆飞雅红车,老兴遄飞,一路开去苏格兰,在彭斯的余韵和司各特的遗风里,看不完古寺残堡,临湖自镜。等到爱丁堡游罢南回,才专诚去西敏寺探访满寺的古魂。在我,这已是重访。就我存而言,这却是初游。

从西门一踏进西敏寺,空间只跨了几步,时间,却迈过几百年了。欧洲的名寺例皆苍古阴暗,历史的长影重重叠叠,压在游人的心上,西敏寺尤其如此。对我说来,西敏寺简直就是一座充满回声的博物馆,而诗人之隅简直就是大理石刻成的英国文学史。

西敏寺不及圣保罗大教堂高大,但在英国史上却享有特殊崇高的地位,因为九百年来它一直是皇室大典的场所。公元一〇六六年,诺曼第公爵在英国南岸的海斯丁斯打败了海洛德,进军伦敦,并于该年的圣诞节在甫告建成的西敏寺举行加冕典礼,以异族征服者的身份成为英国的君王。从此英王的加冕典礼,除爱德华五世及爱德华八世之外,一律在此举行。

英王的登基大典分成四个阶段。第一阶段是序幕,首先是新君入寺,由大主教导至典礼观众之前,并问观众是否同意进行典礼。观众表示同意,是为正式承认新君之统治权。继由新君宣誓,保证今后治国,必将尊重人民所订的法律,并且维护英格兰与苏格兰的革新教会。再由大主教呈上圣经,作为一切智慧与法律之根据。第二阶段是把新君敷上圣油,送上加冕椅。第三阶段是授予新君王袍与权杖。第四阶段是新君登台就位,在王座之上接受观礼者的致敬。观礼者分为三种身份:依次为灵职(Lords Spiritual,指大主教与主教)、俗职(Lords Temporal,指公侯伯子男等贵族)和人民的代表。典礼的程序九百年来大同小异,变化很少。

西敏寺吸引游人的另一传统,是英国历来的君王与皇后均在此安葬,游客只要买票,就可鱼贯而入纵堂(nave),参观伊丽莎白一世及维多利亚的石墓,发其怀古之遐思。凡能看的我也都随众看了,但是最令我低徊而不忍去的,是其横堂(transept)之南廊,也正是举世闻名的诗人之隅(Poets’Corner)。九年前我曾经来此心香顶礼,冥坐沉思,写了一篇长文《不朽,是一堆顽石?》。此番重游,白发徒增,对诗人身后的归宿,有更深长的感触。

西敏寺之南廊虽为诗人立碑立像,供后人之瞻仰徘徊,却非文学史之定论。诗人在此,或实有坟墓,或虚具碑像,情况不一。碑也分为两种:一种是地碑,嵌在地上,成为地板;一种是壁碑,刻在墙上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雪莱和济慈仅具壁碑,面积不大,且无雕像。旁边却有沙赛(Robert Southey)的半身石像,也许沙赛做过桂冠诗人之故:我相信雪莱看见了一定会不高兴。拜伦仅有一方地碑,却得来不易。他生前言行放浪,而且鄙薄英国的贵族与教会,所以死后百多年间,一直被摈于西敏寺外,沦为英国文苑的野鬼游魂。(我相信拜伦也不在乎,更无意与华兹华斯终古为伍。)索瓦生所雕的拜伦像,便是因为西敏寺不肯接受,才供在他母校剑桥三一学院的图书馆里。直到一九六九年,英国诗社才得以大理白石一方,铺地为碑,来纪念这位名满全欧的迟归浪子。

拜伦的地碑旁还有许多地碑,拜伦之石在其左上角。与拜伦同一横排而在其右者,依次为狄伦?汤默斯、乔治?艾略特、奥登。下一排由左到右为露易士?卡洛尔、亨利?詹姆斯、霍普金斯、梅斯菲尔。最低一排又依次为T.S.艾略特、丁尼生、白朗宁。最引人注目的是新客狄伦?汤默斯:碑上刻着诗人生于一九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,卒于一九五三年十一月九日,下面是他的名句:“我在时间的掌中,青嫩而垂死——却带链而歌唱,犹如海波。”这两句诗可以印证诗人的夭亡而不朽,选得真好。

诗人之隅局于南廊,几乎到了碑相接、像触肘的程度,有鬼满之感。说此地是供奉诗人的圣坛,并不恰当,因为石府的户籍颇为凌乱。首先,次要人物如康波(Thomas Campbell)竟有全身立像,像座堂皇,碑文颇长,而大诗人如颇普及邓约翰却不见踪影。其次,本国重要诗人不供,却供了两位外国诗人,美国的朗费罗与澳洲的戈登。再次,诗人之隅并不限于诗人,也供有狄更斯、韩德尔等小说家与作曲家,甚至还有政治人物。起拜伦于地下(他的地碑之下?)而问之,问他对诗人之隅的左邻右舍有何感想,敢说他的答复一定语惊四座,令寺中的高僧掩耳不及,寺外的王尔德笑出声来。

1985年8月25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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